Mousou Sketch (妄想スケッチ)

CY沉思录

“我们正在与语言搏斗。我们已卷入语言的搏斗中。” —— 维特根斯坦

导言

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是,CY这个词语并不指代某一个特定的人。把CY和碰巧名为CY的人之间划上等号并且在谈话中互相随意引用这一现象已经泛滥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这样的行动产生困惑,从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类间交流本质上难以踰越的障碍。这篇文章所探讨的,是试图从“CY的我”出发,并逐渐分离出“我的CY”这一过程,并进而说明CY这一因子在人类精神的两大方面:思维和意志所起到的作用。

一、CY的起源

尽管CY与某一特定的人的关系应该加以否定,但是从历史的角度看,我们不能避开历史某一个特定时期,某一个人物对特定词语的使用产生的巨大作用。这样的推动作用可以被划分为两种类型:给一个普遍意义的词汇附加具有某一历史时期特征的新的意义,和对本来无意义的词的“组合”加上牢不可摧的锁链,似乎它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词语似的。这样的锁链之所以牢不可摧,是因为一旦它在我们脑中出现并有了确定的含义,这样的联系将不断加强。这种“不可逆转的加强”也与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学习过程有关系。 “CY”的出现可以归结为第二种情况。“CY”作为英语字母表中的两个字母的组合,在汉语(历史的CY的人的母语)中并没有特定的意义。在所有的拉丁衍生的字母表中,C和Y的出现也很普遍。同时不具备C和Y两个字母的语言只有七种:吉尔伯特语(Gilbertese),格陵兰语(Greenlandic),夏威夷语(Hawaiian),马耳他语(Maltese),毛利语(Māori),德顿语(Tetum),汤加语(Tongan)。值得注意的是,只缺少C和Y, 具有24个字母的的字母表只有马耳他语。 特别需要强调的一点是,CY在汉语中的使用是特别的,不具备汉语色彩的。作为表音语言。“CY”给人一种几近呼之欲出的发音。似乎这两个字母在纸上(屏幕上)喊叫一般。在表意语言的汉语中,“CY”的掺入显得特别显眼。它短促,有力,具有命令性。像军官的手杖,又像某曲宏大交响乐的主题。 让我们从分析转向叙述。在我个人的记忆里,CY的首次出现是在2009年中旬的某次谈话中。在美国纽约的曼哈顿岛的一所大学。在玻璃幕墙内排列着几排木质的桌椅,人和人之间有挡板隔开。如果需要交谈,学生们必须站立着,面对面,走向某个开阔地。就像古希腊的哲人们那样对话。这样的形式有别于我们这个时代流行的“基于网络的视频通信对聊”,或者其他某种具有视觉刺激因素的社会性娱乐行为。或许我们可以认为,一对一站立的谈话是处理,讨论形而上学问题的最好形式。思维摆脱了现象世界,逾越了肉体造成的先天障碍,进入了精神生活。 就在这样频繁的精神生活的尝试下,某位匿名的思想者,或者称之为“通过思考接近不朽”的哲学人,偶然地提出了“CY”的概念。我们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图景:在市区校园的图书馆里,考试将近,气氛凝重中带有一些怪异。玻璃窗外是倾颓的大都会夜景。室内各式各样肤色的学生各自忙碌。尽管大多数时候四周都安静得只有纸笔摩擦的声响,但因为某些人忘记把电脑静音的缘故,偶尔也会迸发出LadyGaga的流行歌曲片段。随后又瞬间消失。先前已经说过,“CY”是在表意语言的漆黑夜空中某个闪耀的能发音的特殊词语。让我们假设那位匿名的思想者的母语是汉语,并假设“语言影响思维模式”的理论客观成立。在美国大学图书馆这样特定的环境下,在表音文字的文献包围的封闭空间,这位思想者时而“像古代哲学家那样交谈”,时而“像现代学生那样阅读”,在思维模式的频繁切换下,“CY”这一概念便偶然间诞生。就像在空气中捕捉神奇的造物一般。 CY的概念是关于“我的精神”的某种性质的描述,并带有实践的色彩。在过去的思考中,我试图用最近数十年诞生的新科技及其应用的影响来解释某种“时代的CY”。但是在寻找根据的过程中,我渐渐意识到“时代的CY”与“流逝的CY”,以及“固有的我的CY”的区别。我分析那位“创造者”,即母语是中文的思想者的日常信息来源:社会化网络(renren.com, facebook.com, twitter.com, douban.com),留学生群体论坛(MITBBS等),即时通信工具(QQ等),并以此为起点寻求“时代的CY”的意义,但是这样的寻求最终落入了表象的泥潭。得出的一些结论最终走向了边沁的功利主义。如果仅满足于此。那么就无法揭示“流逝的CY”,“固有的我的CY”的谜底。最终,就像维特根斯坦的话那样:“当我‘离开尘世’时,我将创造出无形状的(透明的)一团。。。”,我离开了现象世界,转向了“我”的自身内部。

二、流逝的CY和CY中流动的时间

征服“CY”的迷题的过程的第一步是去除包裹在CY概念外部的坚硬外壳。我们往往在第一时间被这层外壳的厚重性和实在感所折服,以致于不能把握CY的流动本质。在我看来,CY的本质蕴含在流动性中。也就是时间的流逝。时间这一连续体被分裂成过去时态,现在以及将来时态。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将其比喻为人站在大门口,门是两条冲突的道路的会合。 出现在我的前一篇日志的卡夫卡的一则寓言更能反映一些观点。 “他有两个对手:第一个来自他的发源地,从后面推挤着他;第二个挡着道,不让他向前走.他同时与两者斗争着。其实第一个支持他与第二个的斗争,因为他 要把他往前推;而第二个同样支持他与第一个的斗争,因为他把他向后推。但是只是理论上如此,因为并非只有两个对手,而且还有他自己,但又有谁知道他的意图 呢?无论如何他有这么一个梦想:有朝一日,在一个无人看守的瞬间,比如一个空前黑暗的夜晚,他得以一跃离开战线,由于他的斗争经验而被提拔为判决他那两个还在互相搏斗的对手的法官。” 我同意这样一种观点,即认为这则寓言与思维的我在时间中的位置有关,西方形而上学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理想状态,即“旁观者的位置”。即语言最后“他”所期望的状态。 “历史的CY的人”有一位大学同学,他的短篇小说作品被称为“最接近卡夫卡梦魇般氛围”的风格。在我看来,尽管其文学价值和卡夫卡的作品仍有差距,但是分析其文中采用的CY的意象,是有教益的。比如下面这一段: “南信工的某个空教室。大概是下午。室内凉爽。我想出去。这个教室让我感觉不舒服。前门锁着。我走向后门。门口站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男子把门占满了。他穿着一件 胸前印着“MIT”字样的T恤,牛仔裤,平头。眼神自信而有活力。“我要出去。”我在他面前两步的距离开口。“嘿嘿,现在不行。” 这时教室另一端,前门开了。她走了进来。门又被关上,我从关之前的一刹那看到门外有一个穿“MIT”的男子。之后我听到了前门又被锁上的声音。” 在这段“我”的体验中,尼采的“大门”变幻成了一间空教室,这便是“思维的现在的我”所处的位置。教室唯一的出入口,前门和后门各站了两个“CY一般的人”不让“我”出去。我们假设教室前门是延伸到无限的将来,后门是追溯到无限的过去,为何“CY”要封闭通往将来和过去的道路呢?场景本身告诉了我们答案:“CY一般的人便是脱离了时间的CY外壳”。我们平时说“我要CY了”,我“CY燃烧了”,都忽视了蕴含在CY概念内部的时间的流逝。我们应该意识到:“CY一般的人”可以脱去“MIT的T恤”,可以在“南信工”随意走动。他可能进入那个空教室,也可能一直把守在每一个大学的每一扇门口。如果用图画来说明,就是这样的概念:


我们说CY是流动的,不停从两个无限远处汇集过来。在宁静的“思维的我”的教室中,如果我们坐下来静静思考,或许可以从窗外观察到“学校”正在发生的一切及其真相。

三、CY存在的三大特征

如果我们能够明确从时间流逝的角度观察CY的作用及意义,我们已前进了一大步。之后,我将提出三个断言: CY的确存在。 CY普遍存在。 对于CY的存在,我们无能为力。 这可以概括为CY存在的三大特征:确定性,普遍性,不可救赎性。 关于存在的讨论持续了许多世纪。“我能逃离存在,但我只能逃到存在”(梅洛-庞蒂),笛卡尔的“我思我思”(congito me congitare)是前人对这类问题的探索的两个例子。在这一段里,这一段的目的不是为了在这个困扰人们的问题上作又一次的尝试,我们能做的,是在确定性的前提下讨论从“CY的我”转向“我的CY”的这一过程。 从字面上来看“CY的我”中“CY”是形容“我”的精神状态的一种形容词,处于“CY”状态的“我”具有强大的理性能力和行动力。一直以来,对人类理性能力的信任是人们对于自我改造世界的能力的信心的前提。几个世纪科学进步的巨大成就也不断强化了人们的这一信心。尽管否认人类理性作用的保守思想一直在提醒我们,但是整体来看许多许多“CY的我”所聚集起来的有机体奋斗,挣扎,攀援上升的意象一直是我们这个社会,特别是近几个世纪的主旋律。处在“CY的我”的状态的“我”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化身为用脑力和肌肉力建造将来美景的雄壮雕塑。这是一种完美的状态,这样的“我”应该在逻辑能力上完美无缺,在精神上无懈可击,在艺术上有着对称的古典的美感。显然,这样一种状态在意识形态上超越了民族主义。 然而关键的一点是,这种“CY的我”所必然发生转向,当它从一种无以名状的理想境界转而成为“我的CY”这一状态的那一瞬间,它的纯粹性也随即消失了。然而,这一时候,也就是“CY”从形容词变为某种“我”的所有物的时候,它才能化为语言被表达出来。可以认为,第一次可以确认的从“CY的我”到“我的CY”的转向,便是在曼哈顿那所大学的图书馆中完成的。这一过程时间短暂,经过那位思想者脑中瞬间的处理,便完成了。 然而这一处理的过程,却值得仔细加以分析:是何种原因造就了这种转向。转向的必要前提,是思考着的“我”对于“CY的我”的切实认识,这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各种偶然因素所带来的的促进作用。总之,当思考着的“我”能确切感觉到“CY”这一状态的存在,并界定它的范围,“我”便具备了这种条件。接下来的一步,便是对于“CY的我”的道德性的怀疑。看起来,要让一个独立的思考着的人对“CY的我”的理性的,完美光辉作出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是极为困难的。实际加以考察,则不然。根据经验,每一个思考着的“独立的我”都天生具备“怀疑”的能力,这种能力之强大,或许可以作为精神很多部分的动力来源。如自由意志。因此,一旦“CY的我”的边界被清晰划分,概念在脑中逐渐形成,理性能力辉煌的圣歌不断在“思维的我”的大厅中回响的时候,怀疑便自然形成。这种怀疑的速度是很快的,不需要长时间的独处。我们可能会需要把自己关在狭窄的屋子内费劲思考“知识从哪里来”,“知识怎样作用于我们的行动”此类的问题。然而怀疑,以及怀疑怀疑本身,其进行,以及层次上升速度之快,甚至可以在和另一人的激烈交谈中瞬间完成。下一秒,它即脱口而出,不是祷告,不是说教,也不是赞赏,只是一个短促,有力的词语——CY。 这是一个简单的比喻,以便概括这种转向。它就像某种“分娩”,当我们看到一个孕妇,我们说“怀孕的妇女”,即带有婴儿胚胎的妇女。当她完成分娩的过程,即幼儿与她分离。我们说“她的孩子”。这一说法的变换可以用来理解从“CY的我”到“我的CY”的转向。 在这里,我们要明确一点,CY存在之三大特征的普遍性是有前提条件的普遍性。在CY存在之前,我们不知道CY,我们不理解CY,我们无法说出CY。但是一旦某个人。在我们的考察中,是那位大学的使用汉语作为母语的思想者,完成了第一次“分娩”,之后,每一个人,似乎是有一种不可避免的传染病似的,都具备了CY的胚胎。或早或晚。我们都必须在精神生活中完成“分娩”。 一旦我们具有了“我的CY”,似乎看起来我们的字典又被扩充了,然而这个非凡的词语却是一个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诅咒:我们哺育它,丰富它的内涵,发现它渐渐长大,我们数落它,最终它离我们而去。 这一可预见的过程还有更多的变化,为了解决交流的问题,我发现实践中人们往往需要区分“狭义的CY”和“广义的CY”,有着“CY的个人”和“CY的集体”。我猜测:CY的复杂性源于人脑的复杂性。在这里,不再是仰望星空的深邃,而是俯视某个深不见底的井口的深邃。

四、苏格拉底的观点

在这里,我要选择苏格拉底,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CY的意义和对我们所有“CY产生者”起到的作用。在柏拉图所作的“苏格拉底的对话”中,我们明显注意到的东西是一切都始于困惑。论证是“没有结论的”,“循环的”。在《欧绪弗洛篇》(Euthyphro)中,我们读到:“为了做到虔诚,你必须知道什么是虔诚。使神高兴的事情是虔诚的,然而,这些事情之所以是虔诚的,是因为他们使神高兴,或者这些事情之所以使神高兴,是因为他们是虔诚的吗?。。。” 苏格拉底的每次对话没有结论,因为他自己也没有问题的答案,他提出问题,往往是词语的定义(幸福,虔诚等等),并引入某种循环,以让对方产生困惑。让他们了解到自己是无知的。尽管从某种程度上讲,苏格拉底本人也是无知的,他并不传授知识。“助产婆自己并不生产。” 通过考察“历史的CY的人”的某些行动,我们不难发现相似之处。“历史的CY的人”,通过被人们定义为“CY”,或者说“狭义的CY”的举动,让我们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抑或“不够努力”,“不够上进”,等等。关键的地方并不是“CY的人”本身是否无知,而是他让我们认识到了自身的缺陷。结果不幸地是,我们最终只是给某个人打上了“CY”的印记。

五、苏格拉底的命运

把“CY的人”比作苏格拉底,并不能预言两者的命运相同。无论如何,让我们完成苏格拉底的结论,以作为本文的结尾。 “雅典人指控他说,思维是颠覆性的,思想之风是一种能横扫人们得以指导自己行为的一切既定准则,使城邦陷入无序状态和迷惑公民的飓风。虽然苏格拉底否定思维能起败坏作用,但也不认为思维能使人变得更好。不过,他没有说他进行思考和检验是为了做一个大好人。苏格拉底所做的事情意义在于活动本身,或者说:思维和充实的生活是一回事,这意味着思维始终需要重新开始;思维是一种伴随着生活的活动,它与诸如正义、幸福、美德之类的概念有关,当语言表达发生在生活中的和我们在世时呈现给我们的任何东西的时候,他把这些概念提供给我们。”

口袋妖怪

18岁的我在房里看着对着我笑的P君。

这时的我一定不会知道,两年后20岁的生日那天晚上,我吃着给自己买的蛋糕,回想起的是17岁的夏天的早晨,我和同班同学F君还有P君在北京登上飞机。过了二十个小时到了纽约长岛。

P君个子高大有些发福,喜欢玩口袋妖怪。可是他只会用模拟器玩。每次我躲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了来自P君笔记本上运行着的模拟器里的口袋妖怪BGM,就在QQ上对他说:“用模拟器玩不是口袋真饭。” 他没理我。这时F君正光着身子躺在我的床上。

F君比P君瘦,但是长相帅气。我觉得他有点儿像萧敬腾,又有点儿像卡卡。可是每次做爱之后看着他没有防备的脸我又觉得他老了可能会很像徐少强。在出国之前我和F君还有P君还是朋友关系。到了长岛以后的第二学期我对F君表白了。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表情模糊,之后牵住我的手说 “嗯。我知道的。” F君喜欢看美剧和打篮球。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和F君在第二年在校外租了房子。P君也跟我们一起搬了家。

三人中英语最好的是F君。实际上我和P君的共同爱好更多。不过我只用掌机玩口袋妖怪。我还长期沉迷于多数女生不太感兴趣的怪物猎人。P君和我都在计算机专业。F君在读工管。

一天P君在QQ上问我要Lisp作业的代码。这时候F君刚看完了一话《老爸老妈浪漫史》,正在我房间的厕所洗澡。我对P君说代码怎么能随便给你,被发现抄袭就死了。P君说反正这门FP的课作业都是小段小段的代码。大家的答案大多相似,我改两个变量名就行。我想也是,就把代码用QQ传给了他。当我把文件拖动到 窗口后的下一秒,时钟走过了2012农历的除夕零点。在预言的世界末日按照公历计算验证失败之后另一个微妙的时刻。

这一次,预言成真了。只听地底深处的一声闷响,房间的电灯瞬间熄灭,我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是第二天上午。是F君的喷嚏吵醒了我。F君因为光着身子晕倒在浴室里所以有点感冒。电力和网络已经恢复了。百叶窗外面闪着警灯的红蓝光。

之后的日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并没什么不同。由于尚未完全得到解释的某种效应,美国东北部地区气候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常年气温和湿度变得和加利福尼亚州一样。 虽然阳光比真正的加州显得略微暗淡。 周围人们的性格也有了改变。好多人自发地给楼房重新漆上明亮的颜色。布鲁克林南边柯尼岛的游乐园也重新翻修,成了人们周末游玩的胜地。

之后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不真实的事:F君有一次和朋友去纽约市里逛街,我因为要赶着写某个课外研究项目的代码没有跟着去。结果F君失足落入地铁的轨道里,被列车当场压死,再也没有回来。事后我没有去见F君的遗体,也没敢见F君从国内赶来的父母。只是在住处随意浏览网页,呆了一天。那天没有听到P君笔记本里传 来的口袋妖怪BGM。

一周之后是我18岁的生日,我在超市给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进门之后看见P君对着笔记本在看土豆网上的口袋妖怪动画。同时开着模拟器在玩口袋妖怪游戏。

“用模拟器玩不是pokemon真饭。”我在进房之后用QQ对他说道。

“你要知道,是pokémon而不是pokemon噢。” P君回复道。几十秒后,P君敲响了我的房间门。

火星推荐——《高三》

2007-12-15 21:07

高三的高,高三的三,三碗酒下肚,你方唱罢我登场,浮世茫茫人海,放眼看,山是高山的山,高不可攀。

一部电影,关于最遥远的现实,最陈旧的情怀,最荒诞的灵魂。

不加修饰的纪录片,武平一中的孩子们,纵使曾经多么接近大人的调调,在那一年,都放下了那些,摄像头是手术刀,课桌是手术台,孩子们明朗而单薄的内在,在阳光下暴露,清清楚楚。

那一年的最后一天,孩子们聚在一起,略微湿热的空气,汗味在紧张而狂热的气氛中弥漫。他们高喊着“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

那一年的中间某个晚上,孩子们围城一圈,做着卷子,《狼》在角落的磁带机中反复唱着,这时候的学习不需要安静,只需要更大的噪音压倒接近崩溃的神经。

也许,他们更需要重金属。

他们给自己的,是朴树的《那些花儿》。

清纯的校园歌曲,他们的镇魂歌。

旷课睡觉的男生,表情淡定。班级第一的女生,微笑着不自信。

当然不能不提班主任老师,属于南方人的那种豪放,无数个清晨和深夜,无数次演讲和动员,快乐到近乎疯狂,在讲台上沉醉,不醉不归。

高三很高,高三有三,三碗酒,了却成长的愁,关于农民,破败的教学楼,那些与花儿无关的日子。

Hello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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